2023-04-21 13:53:11來源:中國青年報客戶端
繼《一個人的張燈結彩》《天題懸浮》等作品后,作為最年輕的魯迅文學獎得主的田耳并沒有停下探索新故事的步伐。由于早年從事過不同的職業,他的小說個人風格尤為鮮明,對故事具有獨特的把控力。近日,田耳接受了本報記者的采訪,分享了他的創作見解和寫作經驗。
“黑書江湖”里的武俠情節
新書《秘要》在題材上選擇了武俠江湖的“背面”,那是另一個“佚名”的江湖,田耳將這片與黑書有關的江湖稱為“黑書江湖”。在這片“黑書江湖”中,他對日常有著細膩獨特的切割,并用虛構的江湖與現實的歷史互補,在敘事情節上環環緊扣。
(相關資料圖)
當被問及為何選擇“黑書江湖”作為題材時,田耳笑言,因為武俠一直是他們那代人的詩和遠方,更緣于一次常規的課程素材題目。他回憶,在整理素材時發現了一名臺灣武俠小說家的傳奇職業背景故事,“從情報人員到武俠小說家的巨大跨度,讓我很感興趣。”于是就著這個素材,他寫了一部中篇小說,后面又繼續修改成如今的長篇小說《秘要》。
在創作方面,田耳坦言,多種的職業經歷在創作上具有許多作家難以得到的優勢,“經歷對于樹立人物形象的多樣性有很大的作用”。在他看來,正是由于當初接觸大量的社會人物,再加上對生活也有充分的理解和思考,寫人物才能展現其各自的特性。“沒有足夠數量的社會人物,場景就難以展開,更難以生動,就像養老院里難以出現像梁瞎子這種陰險奸猾的形象,更難以出現互相猜死的荒謬場景。”
盡管在《秘要》里,田耳自覺職業經歷其實用得不多,最主要是十年前收藏“武俠黑書”的經驗。正是通過對這種小眾收藏品的深入了解,他才能夠在小說中將對黑書的印制、收藏還有交易、鑒定都寫得細致入微,使得小說語言和情節真實可信。“雖然這一次的創作以虛構為主,但依然離不開現實。”田耳說,整個創作過程中,他都會非常緩慢地構想出幾處閉環,比如將黃慎奎的作品冒名出版,比如紀叔棠從一個匠人嬗變成一個文字的偵探……“每一處閉環完成后,潤色文字,接著融入小說的整體,都明顯感覺整部小說質量得到提升了。”
“《秘要》著重的是如何讓已放開了的虛構如何回到現實并接軌起來,最后形成一個虛構與現實緊緊交織的閉環。這虛構與現實的結合除了能夠讓想象力得到發揮,也能產生一種嚴謹整飭的氣質。”田耳認為“虛構程度越大,挑戰越大,同時寫作的空間也大,這導致每個作品的品質發生變化”。田耳一直希望自己的作品風格能夠彼此區分開,要不同于《天體懸浮》中人物塑造的“失控”。田耳曾將閉環的構造與情節編排比喻成織網,“好些本來風馬牛不相及的人物要湊到一塊,那么我們編網的時候必然要考慮如何織得更緊密,不著痕跡”。他舉出書中的例子,《秘要》里面的黃慎奎只是書商,在初稿中他的作用只是提供了最詳盡的黑書目錄,但在寫作過程中黃慎奎的篇幅慢慢地、不可控地增多,這個人物作用性也在增大。“這時候黃慎奎與《天蠶秘要》一書的關聯度會更為緊密。這便是故事本身給我提出了一個閉環的要求,我必須完成它。”于是,田耳挖空心思,想出多種方案,最后寫進出版稿里的是黃慎奎作品的名稱,被小丁和紀叔棠換成《天蠶秘要》重新出版。他認為,這也就讓兩者的結合度最為緊密,同時也貼合整個小說故事的走向。
“一部長篇小說,每找到這樣一個情節的閉合,都會提升作品的質量,也會給作者寫作提供動力,想得越巧妙,越有成就感。而這構思的過程也就自帶了游戲性。”田耳堅信,情節永遠存在優化的可能,只看作者能否想出來,這也是編撰故事巨大的樂趣所在。
到現實中尋找落腳點,讓故事在似與不似中演進
武俠小說曾是一代人的回憶和情懷,武俠夢更是啟發了當時許多像田耳這樣的孩子,促使他們以不同的方式去接近這場夢。田耳說,因自己的父親喜愛梁羽生與金庸,自己也不同程度地受了他們的影響。梁羽生與金庸對歷史與現實的重視,在《秘要》中也能體現出來,“明明是虛構,但又到現實中尋找落腳點,讓故事一直在似與不似中演進,確實可以獲得巨大的創作快感。”
在他看來,這種創作方法較大程度地放開了虛構的可能性。“虛構在故事中相當于一種強力的、萬能的黏合劑,把歷史資料的一些斷茬作了連綴,這種連綴是羚羊掛角,不著痕跡。”
田耳認為,在虛構與現實這種緊扣面前,對于創作者是巨大的拓展空間,再大的知識儲備,智力和寫作經驗,都會在這樣空間中窮盡。“這就是作家在脫稿后的一種虛脫感。”而回到此次《秘要》的寫作狀態時,田耳說在現實與虛構成功交接的瞬間里他體驗到了一種游戲極致的優勝感,這是他想要一直維護的寫作狀態。
“虛構確實是我們看待世界的另一種方式,尤其是陳述自己觀點的重要方式。越是難以言說,虛構就越是重要。”田耳認為,從作家的虛構里,讀者能捕捉到這個作家的寫作理念和他與世界的關系。
“但虛構面臨的眼高手低,是所有寫作者必然面臨的困境。”田耳指出,淋漓盡致地表達出自己所想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他認為自己的寫作相對傳統,一直把自己當成寫作的工匠,對于表達追求的也是最傳統的標準即,準確。而《秘要》故事的虛構表達,也一如他所說的隨著情節的發展,每個人物起初的設置和作用都在冥冥中發生改變。“正是這種故事與作者的對峙周旋,才摩擦碰撞出絢麗的火花。”田耳說。
田耳認為,如今人們的注意力被手機閱讀改變,寫長篇小說需要考慮讀者,文章需要進行巧妙的分段,在敘述中突出“環環相扣”的故事性。“只有當讀者能夠在閱讀中獲得樂趣,作家在得到讀者認可的同時也會更加堅定自己的創作理念,才能讓文學離開象牙塔與生活更好地融合在一起”。對于年輕的寫作者們,田耳建議要多去體驗生活,多去品嘗小巷參差的煙火氣,才能讓創作更有活力,“寫作對于作者來說不應該僅限于一個興趣或職業,更應該是一名創作者的生命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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