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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健全資本市場功能，提高直接融資比重。”從根本上看，這是我國經濟長期高質量發展的需要，是發揮金融功能以更好地服務實體經濟的具體體現。按照黨的二十大要求，我國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推進新型工業化，加快建設制造強國、質量強國，實施產業基礎再造工程和重大技術裝備攻關工程，推動制造業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發展，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進入創新型國家前列，需要堅持創新在我國現代化建設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把創新作為第一動力，深入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強化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所有這些都需要不斷深化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發展好間接融資的同時，不斷提高直接融資比重。

直接融資探索和成效

與間接融資相比，直接融資具有自己的特點和優勢。直接融資主要通過資本市場實現，而資本市場的市場屬性極強，有利于更好發揮市場自我調節作用，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直接融資更適宜于服務科技創新型企業，在通過助推技術創新來進一步促進經濟增長的過程中具有優勢。直接融資特別是股權融資，有助于穩定或降低杠桿率總體水平，而高杠桿率又是一切金融風險的總根源，因而以股權融資為代表的直接融資有助于提高金融系統的穩定性。從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的經歷看，美國等直接融資為主的國家從危機中恢復速度更快。

我國在直接融資發展上經過多年探索，也取得明顯的成績。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逐漸建立多層次銀行機構體系，在投資在經濟發展中占有重要地位并且資金相對短缺的時代，通過商業銀行等間接融資為經濟發展提供了較為充裕的資金支持。與此同時，我國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積極探索發展股票市場，為經濟發展提供更加豐富多元的融資方式。尤其是黨的十八大以來的十年，圍繞優化融資結構和金融機構體系、市場體系、產品體系，打造規范、透明、開放、有活力、有韌性的資本市場，為實體經濟發展提供更高質量、更有效率的金融服務，從多個方面開展了扎實有效的工作。

在具體實踐上，圍繞深化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全面深化資本市場改革，資本市場也發生深刻的結構性變化。股票發行方面，實現核準制向注冊制的跨越，穩步試點推進注冊制改革。常態化退市機制逐步建立，退出渠道大幅順暢。多層次市場體系方面，推出新三板、科創板，設立北交所，目前已形成包括主板、科創板、創業板、北交所，以及期權股權市場在內的多層次資本市場。資本市場對外開放方面，啟動滬深港通、滬倫通，A股納入國際知名指數并不斷提升比重，外資連續多年保持凈流入。資本市場制度建設方面，法治化改革方向清晰明確，債券市場制度規則持續完善，資本市場法律體系“四梁八柱”基本建成，違法違規成本過低的局面得以扭轉。從投資者結構看，在投資者數量增大的同時，專業機構投資者力量持續壯大。面對新冠肺炎疫情嚴重沖擊，經過多方努力股市如期開市，體現了對市場規則的充分尊重。

我國已連續多年成為全球第二大股票市場、第二大債券市場，資本市場也有力支持了實體經濟發展。股市市值、債券市場規模快速增長。根據wind統計數據，股票市場上市公司總數從2012年底的2494家上升至2021年底的4697家，總市值從23萬億元上升至92萬億元。同期，債券市場規模從26萬億元上升至134萬億元。資本市場的快速發展壯大，直接推動服務實體經濟的廣度深度顯著拓展。2012-2021年，資本市場累計實現股權融資超過12.2萬億元。2021年底，直接融資存量規模98.8萬億元，約占社會融資規模存量的31.5%。根據人民銀行的統計數據，2022年1-9月，上海證券交易所、深圳證券交易所共有265家企業首次公開發行股票（IPO），融資4791億元，數量和融資金額均居全球首位。

發揮直接融資積極作用

在看到成績的同時，也要清醒認識到，未來推動我國高質量發展更需要直接融資尤其是股權融資發揮積極作用。理論研究表明，一個國家的最優金融結構需要與經濟發展階段相匹配，需要同國家相應發展階段實體經濟對金融服務的需求相適應，偏離實體經濟所需要的金融結構往往會影響經濟增長速度。就實際情況而言，我國經濟經過多年發展，綜合國力、經濟實力快速增強，在多個領域位居全球前列，進一步發展更需要自主創新。我國促進科技創新，支持經濟轉型和新興產業發展，提高綜合國力和國際競爭力等都需要發展直接融資，不斷擴大直接融資規模，提高直接融資比重。

為此，需要進一步深化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持續推進資本市場改革，健全資本市場功能。加強資本市場基礎制度建設，適時全面實行股票發行注冊制，促進債券市場各類基礎設施之間有序互聯互通。統籌發展多層次、多支柱養老保險體系與資本市場建設，為資本市場發展注入長期資金，壯大各類中長期投資力量。進一步提高上市公司質量，強化投資者保護，發揮好資本市場融資和財富管理功能。發揮市場內在穩定機制、資本市場自我調節機制和創新發展機制的作用，更好發揮其風險管理功能，分散經濟金融風險，增強發展的安全性。持續推進資本市場擴大開放，努力將我國資本市場建設成為全球新的國際金融中心。

（作者系中國郵政儲蓄銀行研究員）